GFW BLOG（功夫网与翻墙）

视频：支持袁腾飞的史上最牛的小孩

2010-05-18T22:11:00.000-07:00

中学生经典发言力挺袁腾飞老师

视频链接：http://you.video.sina.com.cn/b/33040914-1227126677.html

文字版：

来源：网易博客

记录说明：

那个叫做村人四阳的用视频这种形式讲说历史。我知道他是因为这段关于支持袁腾飞的视频，很棒。

将视频转给大家看，很快就被和谐了。于是，就请人按照视频整理出文字，文字又经村人四阳审核，发出来，以飨更多人眼。

所谓史上最牛小孩是一八零后，将八零后称为史上最牛小孩，并非我倚老卖老，而是说，能够说出下面话的人，绝对可以媲美安徒生童话里“皇帝的新衣”的那个孩子。

还是让我们阅读史上最牛的小孩吧，视频被封杀了，还有文字，万一有一天文字被封杀了，至少，我们还可以留下一声叹息在岁月的最深处！

——小远

所以说,不管是梁启超那个时期,还是现在,就如当今来讲,我觉得这种和谐没有意议,你看互联网上还在和谐,我之前已经说过,互联网已经客观上造成了（破壞）中国的这种媒体和舆论的垄断了，你不开放没用，互联网已经造成了这种事实了，你再和谐已经晚了，因为它已经发出去已经有人看到了（當局）觉得它不好，所以你才和谐掉的。但是那会不行，那会咱们伟大的党有时候它根本就不让你发呀。国家控制的媒體主编和各大書記特务肯定就给你干了。我们的环境不断的在好嘛。我觉得党国的这种和谐也不是个事。你得用大禹治水的方法嘛，堵不如疏啊，你得疏导，不能堵它。

最近看到网上袁腾飞老师也受了一些，也出了一些问题吧。网上也有很多流言，我也看到袁老师的这个声明了，我觉着我虽然人小言微吧，但是说我觉着自打袁老师出来以后，没有一個真正有話語權的人站出来支持過袁老师。我觉得我应该说两句，应该支持一下他，我觉着可能是袁老师他对于他这种中国近代史的这种怨气太深了，所以他才说了那么多这个（否定毛）太祖的那种话，然后（遠騰飛）说他的那种功劳啊全都略过了，主要是说的全是过，是吧。就算现在掉过来说，三分功劳七分过吧，那意思就是说很多毛派人物认为他就是有功劳的，但是我觉得着这个也很正常。你这么多年都说假历史，你这么多年都干了这么多有问题的事你都不说，你说一个文人，一个真正的看历史的人。他能不有这种怨气吗?我自己我也有这种怨气，而且我觉着袁老师说的挺对的。他说出了我们心里想说的话。我说之所以没有人敢出来支持袁老师，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到底是中国的这种文人相轻啊還是不遭人嫉是庸才啊，的这种问题。也不好说。但是我觉得他出来以后，也基本上没什么人挺他。也就只有錢文忠先生挺过他。但是没觉得没有什么人（挺他），而且更多的是特别恶心的，类似于什么青年历史发明家啊，什么抄袭啊，什么拿什么历史当什么玩意兒啊，不正视历史啊，我觉着说这些都没有什么意义。你真正要看的是一个人他说了什么，他做了什么，他自己的这些担当和思想，应该从他的言行和著作当中，看出来，而不是去看他的（表面）。你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嘛。他的东西我基本上都看了，我觉得还是挺有收获的。为什么说叫史上最牛呢，啊。那肯定他自己，人家也没说自己是史上最牛的，我觉得之所说是史上最牛的，从一个角度上看，可以這麼說就是有互联网以来，就是在网上，尤其是视频网站，自打有 YouTube开始，到中國的這種視頻網站如优酷和土豆这种网站来讲，互联网视频（時代）这段来讲他算是史上最牛的历史老师。因为你再牛，你不可能比梁启超牛，不可能比四大导师牛啊。而且他就是一个中学老师人家自己说的很清楚。所以我觉得，我自己也作为一个北京人来讲，我支持一下袁老师吧，我觉得他之所以说了那个那些对太祖的那些话，是因为他是真正一个有历史感的人。是真正的一个有担当的人。是真正的古代文人士大夫对自己有要求的人。是一种怎么说呢，应该说是高潔之士，你不要说他说话可能流裡流氣，像我也这德行。但是我觉得一个人内心，应该用内心去看才看的清楚。我也看近代史很多，而且我认为（關於）太祖我非常支持袁老师的观点。

我觉得自打49年之后，红色中国以后，应该说能拿的出来的就中国近代史，自1840年以后到现在，一百多年了你能拿出来的在近代史上，我估计也就也不过两三件事。一个就是兩彈一星嘛，就是在中国的国防工业化初期，苏联给咱们一百五十六个项目。还后来没弄好，专家都撤了。然后就搞了兩彈一星，使中国国防上了一个台阶。对中国的工业化早期（基礎有些貢獻），学苏联的这个（模式），苏联他自己都完蛋了，你说你还学他。可能有一些贡献。這是毛（的貢獻），然后就是邓小平的改革开放。然后就是九二南巡讓我們的經濟真正（快速發展）因為89年以后，（經濟改革的政策）往回收了嘛。所以說那會鄧（在黨內的職務）也什麽都沒有了。然後他92年舉家南巡。然后经济才能继续发展，我觉得差不多能在近代史上拿的出来的也就这两三件事。你跟那个前面的比，那简直差太远了，你再怎么比，你邓小平不也就恭親王奕�的水平嘛。也就是洋務運動的水平吧。也没有什么的。你跟康梁的这种立宪（改革的貢獻的成就）都达不到这种水平。你包括后来蒋先生的北伐，你包括这些张学良的東北易幟统一中国，也包括后来的胡适先生和宋美龄女士去美国（外交求援取得成就使得中國能夠二戰打贏日本人），对吧，咱们一战的成功。二战的成功，都是纪念的事，都是伟大的表现啊。你看，而且現在這幫人天天還说什么，说什么没有毛太祖，中国就要被瓜分，中国就要完蛋了。这就是没有历史常识。

什么叫中国就要被瓜分，二战以后中国蒋先在開羅会议的时候，中國可是世界四强。而且当时在那坐着几个人，就坐着四个人。你看那（老）照片，罗斯福，邱吉尔，蒋介石和宋美龄嘛。而且当时英国被炸成什么样了，二战以后没有实力了，说白了中国是三强，也就是中、美、苏二战以后能在世界上首屈一指。之所以当时这个通貨膨脹什么乱七八遭，也不見得是因为贪污，是战争带来的通货膨胀。它都搞到军费（抗日）了，所以中国那会搞的特别麻烦。完全没有被瓜分的（可能），完全没有中国在水深火热当中，没有毛中国就统一不了，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我觉得再说也没有什么意思，而且，而且还有一种论点就是什么呢，就的是这个你们前面有那么多牛人，让你们这一说，那梁启超、康有为，恭親王、蒋介石，孙中山的，那你们怎么没把中国搞起来呢，一直在这种乱的状态下。这就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因为如果你懂中国近现代史，和世界史的形式来看，你就知道，（當時）全世界都在打仗。一战二战都在这段时间里边，你中国打仗也不新鲜。而且亚洲的第一个民主共和国是中國。你日本那会不是也被美国侵略也签订不平等条约嗎（黑船事件）。而且东南亚那些国家不都沦陷了嘛。印度不是也被英国占了嘛。你看美国他们不也是英国人的后裔嘛（印第安人被屠殺殆盡），（世界上其餘的地方）这就甭说了。全都不怎么样。四大文明唯一保存下來的不就是中国文明嗎（歐洲工業化初期很難打開中國大門）。你在那种世界形式下，都是非常混乱的一种状态。只不过中国当时的那种工业化形式跟不上国际的步伐而已（中國史農耕民族），他输不是输在别的方面上对不对，而且一战二战咱都战胜过呀是吧，而且拿出去以后再怎么说也是什么呀（可以吹吹牛），中国的經濟，軍事，文化上什么的他都在曲折的前行著。你经济上看不管是从最早的胡雪岩。到後來的盛宣懷，張謇，再到榮氏兄弟。我们看《跌宕一百年》吳曉波先生的，那都说的很清楚，那中国的经济一直在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嘛。对吧，你在这个政治上砍，就更不用说了，從恭親王奕�开始（洋務運動），到康梁（立憲運動）到孙中山（民主共和制），中国的民主进程一步步到后来的这个蒋先生的军政到訓政再到宪政，每一步都做的很好。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这只是在政治上说啊，你在军事上那就更甭说了，蒋先生在一战以后（當時）德国被（戰後清算）签订一些不平等条约。德国的一些军官和（軍事）人才（在本國無事做他們）不是跟蒋先生开始合作训练中国（軍隊）我记着（好像是準備訓練）四十个师，他只训练到大约二十个师，他就爆发了（抗日戰爭）。我们在军事上，不管说是黄浦军校，保定军官学校，还是各地的講武堂都培养相当一部分军事人才，所以小日本兒說要三个月灭亡中国結果一个淞滬會戰就讓他打了三个月，还想三个月灭亡中国？就是靠著蒋先生的这些德国装备，这些军事训练嘛，他只是训练了一半。如果我们不是37年就爆发（抗日戰爭）的话，那我们以后也不见得就输给日本人嘛，因为甲午战争以后,中国跟日本的（總體實力）距离拉的特别大，如果要是和平发展下来，要不是张学良搞了个西安事变的话，也没有问题的，就是在军事上讲。

在艺术上文化上讲就更甭说了。你清華（大學）这堆人，四大导师这堆和校長梅貽琦先生。然后你看北大辜鴻銘先生，蔡元培先生，包括李大钊、胡适周是弟兄（魯迅和周作人）他们那一拨文化什么都是非常灿烂的呀，如果我们把历史拉长了来看，因為歷史刚给了我们一百年，如果再过一千年两千年的话，中国文明最灿烂的时期，一个就是春秋战国时期的这些百家争鸣，一个就是中国近现代的这些康梁他们和一大批文人做出的重要的贡献，咱们也说过那个什么四大发现—內閣大庫，簡牘學，敦煌學，还有那个甲骨文什么的，上三代夏商周的（歷史）都是后来（考證）出来的，都是巨大的贡献，所以说你在艺术上也是，你包括徐悲鸿啊，齐白石啊，张大千啊拿出来以后都响当当的人物。49年以后所有的方面不論是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科學等除了理工類兩彈一星其它的你跟近现代你跟民国比都没法比啊。所以说你把大历史拉长了来看，毛的话也就，我觉得你讨论他你首先得把他从神坛上请下来，不要老让他伟大领袖，伟大舵手四个伟大，神话啦个人崇拜没有他就没有新中国什么乱七八糟，我觉得这些没有必要，我觉得要讨论他就要先討論他是不是人，他只要是人就可以拿出来讨论。可以有错误，你应该先把他从神坛上请下来，再讨论功過是非，我觉得这些就比较靠谱了。你现在如果他的错误不应该算毛身上，那应该算谁身上，算你党身上吧，党天下也是他一个人说的算啊，因為你听沈志華先生讲的中国外交你就能看出来，在社會主義國家中就是领袖外交，所以说功过是非就是在你身上，没办法就是事实，中国49年成立到现在了来讲60年了，中国不就这三样嘛，兩彈一星。能拿的出去的，就是中国近现代史上能摆的出来的，兩彈一星，然后就是改革开放，然后就是92南巡。大部頭的政績也就這些。有些人還說如果沒有毛我们现在還吃不上喝不上。这可不能这么说，说我们现在吃的喝的都是人家（共產黨）给你的，干嘛还老说他不好，这可不对。你的权力是人民给你的，不是说人民的美好生活是你给我们的，我觉得中国（很多人民的思想）还生活在古代的那种时代呢。中国的民智到现在都没开。

袁老师就是作为（一個歷史老師）在中国当代21世纪思想启蒙中作出了他的贡献，我觉得这一點应该说出来，对吧，你包括这个其它的一些人如梁文道，陳丹青，張鳴老師，包括韓寒，他们这些人都说了真话了。对这些民智的启蒙做了一些贡献，我觉得这些权力来讲，不应该再讨论来说什么我们美好的生活是他们给我们的，你执政党，你必须干好，干不好你就滚蛋，对吧，你干好，是你的本分，你干不好你就滚，这个就是人民给予你的权力，而不是说你给我们什么。你就是人民公仆，你现在贪污喝着人民的血，你现在非法拆迁，你现在国有企业会都被一些（太子党）什么的人所掌握，你做的就是不好，我们就是要批评你，对不对。这很正常，中国文人的傳統不管是中國文人还是全世界来讲，文人读书人有社会责任感有担当的人批评这个社会，批评现实这个体制，这都是传统，你没有这个你不能算是一个好的有担当的读书人，对吧。所以说民國咱们现在把歷史拉开看来都比你（共產黨的成就）强啊，你现在天天搞的那个电影，那叫艺术吗？对吧，现在中国人不得听点相声嘛，相声往上是什么呀，说书嘛，说书往上是什么呀，京剧嘛，对吧。梅兰芳先生是在全世办演出的，对吧，所以说你现在就是差的太远了。

另一方面還有人说的，你覺得共产党干的不好，你来干啊，我觉得这话说的就更没劲了，这不是说谁干不谁干的事，而是因为他不让你干，你永远没有干的希望，你中国你敢自己组党吗？你敢自己成立一个下政党吗?对吧，你成立一个保皇会，你成立一个同盟会，开玩笑的嘛，你连一个黑社会都不像黑社会啦，人家他妈的最早的上海的杜月笙真是黑社会，他们还能为了他们工会的那些工人跟政府翻脸呢，日本人进来以后，他还能把自个儿经营多年的船队投到长江里面阻挡呢，你现在黑社会都干嘛去了，去爆力拆迁去了，干那个捞钱去了，你说人家张作霖是土匪，人家是保險队，人家黑社会能保一方水土，你现在有这种狀態嗎，你没有。你从黑的到白的，都不如都不怎么样，说实话，中国现在唯一拿的出去的不就是经济嘛，你经济别吹牛逼了，你人均在全世界一百多名呢，就一百多国家比你排一百多名，你还有什么可吹的啊。对吧，你说你在这个高科技上，也不怎么样啊，对吧。你说这个工资，人家是你的三十多倍，对吧，你说这个工业上来讲，没有啊，咱不就是做点低附加值的东西嘛，中国你从汽车上来讲，大馬路上跑的中国品牌除了吉利和奇瑞比较便宜的汽车外没什么技术含量的东西以外，大马上跑的不都是人家外國品牌，中国能拿的出去一个像样的发动机吗？你看大众一出1.4tsi全世界都挑大指，那中国你有吗？做了这么多年的工业，中国你连一个像样的发动机都拿不出来，更別說殲十的那種飛機發動機了，還只能用蘇聯的al-31發動機。更別提大飛機的發動機了，最基本的我們還做不了。（希望我們80后乃至90后努力）。Cpu龍芯天天喊最後也沒有能拿得出去的產品。計算機操作系統沒有微軟活不了（出於安全考慮國家政府機構的操作系統不能用國外的）。現在信息技術時代我們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互聯網。還是因為政府政策保護google被轟走了。國際上著名的大網站也不讓在中國大陸註冊ICP。最大的問題是中國的互聯網是被閹割的。中國人信仰也沒有，誰還信共產主義？儒教也復興不了（僅僅作為學術而不是政治綱領）思想啓蒙也沒有，學習裏面教的一些假的歷史。政治改革，和醫療、教育的問題就沒法說了。

扯得太遠了，有點激動了。對不起。所以我們還有很多問題，沒什麼可給自己吹噓的。那麼有擔當的知識分子說了實話，我們應該保護。至少文人之間互相應該支持，所以我在這裡支持一下袁老師。

2010.5.17凭视频整理姚小远

防民之口重于防灾救灾吗

2007-08-02T02:59:00.001-07:00

作者：笑蜀来源：南方周末转自：新浪网

"红钻帝国"被抓了，相应地，关于济南水灾的争论，就几乎全部转移到银座是不是死了人这个次一级的话题上。34人怎么死的？为什么死的？谁应该对此负责？所有这些关键问题，反倒很少人关心了。

　　济南网友"红钻帝国"被抓了。从媒体得到这个消息，我并不惊讶。舜网论坛稍前的激烈交战，我是一个旁观者。那时就有人扬言：再这样闹下去，可以把你给抓起来的。不知道扬言者是何方神圣。反正，"红钻帝国"果真进了局子。

　　"红钻帝国"之所以进局子，据说是因为她相信朋友的现场目击，银座地下商场肯定淹死了人。所以事后银座才被数百警力严密封锁达数日之久，所以迄今银座商场仍无法公布事发过程的全部原始录像以自证清白。"红钻帝国"所说是否属实，我是没办法去查证的。但是我知道，济南肯定淹死了人，而且淹死的人还不是一个小数字。据地方当局自己的说法，至少淹死了34人。这34人可能部分死于银座，也可能没有一个人死于银座。但他们是不是有人死于银座其实并不重要，他们死在哪里其实并不重要，他们都在济南的这场大雨中死了，而他们本不该死，这是一个非常惨痛、非常严重的事情，应该有人为这个事情负责，这才是全部问题的关键，这个问题才最重要。

　　但是，"红钻帝国"被抓了，相应地，关于济南水灾的争论，就几乎全部转移到银座是不是死了人这个次一级的话题上。34人怎么死的？为什么死的？谁应该对此负责？所有这些关键问题，反倒很少人关心了。

　　于是出现了这样的场景：直到现在，地方当局可以无须公布34人死亡名单，也无须交代34人死亡的具体经过，也无须给市民一个解释，甚至，根本就没有任何人站出来，给死难者家属，给全体市民哪怕是轻轻说声对不起。跟抓捕"红钻帝国"的积极性，形成鲜明对照。

　　"红钻帝国"的言辞未必无懈可击，但从根本上说，都不过是表达她对悲剧的顽强追问。那些追问，原本应该属于举证倒置范畴，应该让被追问者自证清白，她原本没有举证的义务，作为公民，她具有追问悲剧的天赋权利，却不该为履行天赋权利而付出代价。

　　一方是23岁、涉世未深的弱女子，一方是强大的地方当局，这是一个多么有意味的对比。地方当局用在对付个人言论上的力气，在对付个人言论上所体现的效率，远远高于用在防灾救灾上的力气，远远高于防灾救灾的效率。似乎，对付个人言论，比防灾救灾更是当务之急；似乎来自民间的舆论，才是真正的洪水猛兽。"红钻帝国"在第一时间就被抓了进去，那至少34条冤魂的名字，进而济南整个的城建布局、公共设施布局，怎样在反思和改进，我们却难以知道。

　　也许，确有那么一些人，再大的洪水不怕，再多的死人不怕，怕的只是追问，哪怕仅仅是一个弱女子的追问。因为，再大的洪水淹不掉他们的乌纱，而来自民间的顽强追问，可能让他们的失职行迹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所以，每当灾难降临，他们本能的反应不是全力救灾善后，而是全力封杀悠悠众口，口里念着"以人为本"，心底却把自己的个人得失进退，看得比灾难中逝去的一个一个鲜活的生命更重要。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祸根。(作者为时事评论家)

冒着政治风险谈谈济南的天气

2007-08-01T02:34:00.000-07:00

作者：萧锐来源：中国选举与治理网

谁能够想到，鲁迅先生在七十多年前写就的《忆刘半农君》，居然为我们留下了一个万全足以防身的表达句式――今天的天气哈哈哈……又有谁能够想到，在公民表达权利神圣不可侵犯得到宪法确认的今天，参与网上论坛讨论天气的问题也会招来祸事？！或许想不到，但却是客观现实。

事情缘起于济南7月18日的一场暴雨。据媒体报道，网友"红钻帝国"因其发帖"内容有明显的唬人噱头，营造了暴雨过后的恐怖气氛，里面有灾害造成多少人死亡的虚假信息"而遭到举报，后被警方找到并对其进行了治安拘留。这位婚纱影楼工作的23岁女子在关于"济南暴雨是否淹死人"的网络讨论中，采取转载其他网友的现场描述与引述自己朋友说法等方式回帖，表达对于有关部门辟谣的不信任。

针对本案中的法律适用问题，有关专家已经明确指出，不能将散布谣言扰乱公共秩序与传播小道消息混为一谈，后者是不应该属于违法行为的。更何况即使是前者，也不单单要有基本散布谣言的行为，还要有危害的结果发生。笔者认为，在本案中恰恰缺乏的就是客观结果所应有的具体指标：在"很多人都表示质疑"的情况下，如何确定当事人行为与所谓谣言散布之间的直接因果关系？是否因为所谓谣言而造成人心惶惶、抢购等秩序混乱的局面？即使有一定程度上的人心不稳，那是因为特定关系人的"谣言"所致还是政府信息公开不够的结果？……这些都是应当作现实考量的，而不能在突发事件中仓促适用甚至是作人为解释。在笔者看来，法律规定的模糊有时候是缺陷，有时候却恰恰是法律对于公民权利保护的特殊需要。

在很多时候，我们对于法律的态度往往存在"需要时就拿来，不需要时就走开"的态度。在具体个案的运作过程中，我们对于事件的解读也往往不能仅仅局限于法律本身。依据当地一家大型企业高管的报警而采取不得不为的警方行为，其妥当与否更值得我们进一步商榷。

我们整个社会的辨别能力缘何如此不堪？我们对于真相的公开与保守之间缘何存在如此大的张力？到底是什么样的回帖导致了如此严重的后果？直到记者跟踪采访，当地警方都不愿透露'红钻帝国'的发帖内容，理由是"担心帖子内容再次引发社会恐慌"……

好有威慑力的谣言啊！每每出现社会突发事件的时候，为什么由政府部门公开的真相面对那些坊间流畅的"谣言"总是处于心虚与力不能敌的状态？在笔者看来，真相打不过"谣言"，要么是因为真相被人为地有所保留，而谣言中残存着部分被掩盖的真相成分；要么就要归咎于政府公信力在以往事件处理中的不良记录。而在这样的事件中，公民个体的知情权曾经被甚至正在被剥夺，或者无法正常完整地享有，他所表达出来的质疑与不满，不能够也不应该作为追究刑事责任的由头。

公民的表达自由，并非仅仅指的是关于民众私权利方面的言说自由（这方面除论了奉行禁欲主义的宗教国家外，其他国家恐怕都不会也不屑于去加以强力管制），更重要的是要包括公民对于公共问题与社会管理的发言权，当然也应当包括对于整个社会应急机制表达批评的权利。而对于表达自由的内容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充分保障公民发表错误言论的自由。"我们永远都不能确信我们所力图窒闭的意见是一个谬误的意见，假如我们确信，要窒闭它也仍然是一个错误。"

济南的天气不应该只有"哈哈哈"之类的回答，当《7・18济南下雨了吗？没有吧！》的新帖下面，满是'表示没有下过"的跟帖时，不知道被刺痛的人会是谁？

面对暴雨，我们的相关应急机制是否切实有效的运转；面对流言，我们的信息是否足够的坦诚与公开；面对公民的质疑，我们是否拥有足够的容忍与起码的自信……这些都应该是突发事件所给予我们的考验，更是公民权利应当得到彰显的关键时刻。

2007年7月25日于并南山大

别拿谣言剥夺言论自由

2007-07-28T07:46:00.001-07:00

作者：长平来源：南方都市报转自：新华网

一场洪水灾难过后，人们还没有听到政府部门关于预警系统、抗灾能力和救援措施的检讨，却先获知一个市民因为参与灾难后果的讨论而被警方拘留，这是一件不容易让人想得明白的事情。

这件事情发生在济南。7月18日一场持续3个小时的暴雨，竟然使整个城市濒临瘫痪状态，损失惨重。据官方数据，暴雨中至少有34人死亡，6人失踪，171人受伤。城市瞬间变成泽国，市民的恐慌可想而知，他们对于死伤人数的关注也完全在情理之中。尤其是市中心一座最繁华的地下商场，在半小时内变成了黑暗的水箱，虽然官方称无一人伤亡，但网上出现了各种说法。其中一位网名"红钻帝国"的 23岁女子因回帖参与讨论，被指散布谣言、扰乱公共秩序而被拘。

灾难总是伴随着恐慌，恐慌总是滋生着谣言，这是自古以来的人之常情和社会常态。在远古的时代，这些谣言得不到澄清，就变成了神话，比如中国的女娲补天、大禹治水，希伯来的诺亚方舟，以及古希腊的丢卡利翁小船等。中古时代，这些自然灾害往往被视作天生异象必生异事的征兆，成为民众推翻专制统治的信心支持，中国诸多农民起义中都有这类传说。到了现代社会，科技进步，资讯发达，谣言不容易产生，产生了也容易澄清，但是突发事件中仍然有很多未知的东西，比如死亡人数，即便是权威部门，也不能确保它每一次公布的数据都万无一失。

对于这些未知的东西，民众给予高度关注，进行猜测和争议，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在这个过程中，必然产生谣言。最常见的谣言就是放大灾难后果，夸大死亡人数。其中原因，一是出于恐惧和悲伤，轻信道听途说，类似远古人相信神话；二是对社会心怀不满，唯恐天下不乱，类似中古人诅咒皇帝；还有一种情况，是近现代才普遍出现的，就是纯粹基于对真相的执著，而对政府部门始终抱持一种怀疑的态度。这几种情况，都是可以理解的社会心理，只要不出现严重的后果，都应该听之任之，由其自生自灭。

法律专家将这个严重的后果解释为"扰乱公共秩序"，认为应该严格区分传播小道消息和散布谣言的界限，只有当谣言产生了真实的扰乱公共秩序的后果时，才能治罪。其实凭常识就能知道，如果把凡是与事实不符合的话都定性成法律意义上的谣言，那么几乎每一个人都可能被抓起来。几年前北京市长王岐山在一次会上说，要允许官员说错话，得到广泛的认同。官员可以说错话，民众反倒不可以了？

其实我们从来都是允许官员说错话的，甚至允许他们的话造成社会恐慌。前者如有官员刚说完物价平稳，猪肉就猛涨；后者如有官员说股市不理性，股民就吓得纷纷抛售。而民众的言论空间，尽管资讯越来越方便，却有变得越来越困难的趋势。尤其在官方可能受到批评的公共事件中，堵塞言路的事经常发生，动辄就听说网民由于散布谣言而受罚的消息。前不久北京市还规定，在发生工程事故时散布谣言将被究责。这几乎等于说，凡有事故发生，任何人都请闭嘴，因为谁也不敢保证他能说得准确无误。一个世纪过去了，泰坦尼克号到底死了多少人还不知道呢，难道关于这场海难就不能说了？

两年前美国南部发生了卡特里娜飓风悲剧，1500人死亡。刚开始消息混乱，媒体报道中死亡人数高达几万甚至更多。人们迅速将矛头指向布什政府反应迟钝，救援不力，甚至有人提议弹劾总统。布什总统狼狈不堪，却从来不敢怪罪媒体造谣，更不敢想象警方因为说错死亡数据而抓人。一年以后，还有电视主持人"造谣"说："今天是卡特里娜风灾一周年，当然，如果从布什总统知道它的时候算起，还有两个月才到……"对于公共秩序来说，这又能怎么样呢？

以散布谣言为由抓人，是明显的滥用法律行为。如果警方认为没有滥用，那么这个法律明显违宪，因为宪法明文规定了公民的言论自由，言论自由天然包含了说错话的自由，尤其是质疑权力的自由。比谣言可怕更加可怕的是对言论自由的剥夺。

众声喧哗总比鸦雀无声强

2007-07-19T08:30:00.001-07:00

作者：陶东风来源：陶东风的BLOG

关于网络实名制的问题前段时间曾经讨论过，后不了了之。最近因某地方政府又在酝酿一项地方法规禁止匿名发帖，这个问题再一次进入公共讨论视野。

实行实名制的公开理由虽然是清洁网络环境，防止网络上出现不负责任的诬蔑和低级的谩骂，但在我看来，其真正的用心是设立网络警察和网络打手，方便这些警察和打手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抓到"网络流氓"。或者说，设立实名制与其说是出于文化责任感，不如说是出于压制言论的需要。

人实名（即公开身份）的情况说话常常受到种种因素的制约，比如言论监督机制、社会文化禁忌、人际关系等级，等等。在一个言论还不自由法制，还不健全的国家尤其如此。其结果是人们在实名情况下常常因为惧怕打击报复而不能讲真话。匿名制则至少在很大程度上悬置了这些制约因素，同时也相对减少了打击报复的可能性，这使得网络上的言论往往最真实，因为没有作假的必要，发言者因此常常把自己最真实意见、最本真的自我（乃至阴暗的、平时不敢浮出水面的本我）表达出来。当然，最真实的不见得就是最好的，更不可能是最"清洁"的，我们在许多匿名的评论、跟帖中随时可见到这个真实自我的流露，它经常夹杂着各种低级肮脏的杂音，乃至不文明的漫骂与发泄。泥沙俱下与良莠不分是匿名交往方式和言论发布方式给人的突出印象。所以，从消极的方面说，匿名情况下网民因为缺少监督的确可以发言不负责，导致网络垃圾的出现。

但不能不承认的是，这是言论自由必须要付出的代价，相比于通过强制性监督和处罚而导致假话连篇或者鸦雀无声来，这个代价要相对小些。实行实名制，结果必然是很多人或者不敢讲真话，或者干脆不讲话，这个结果比起众声喧哗和泥沙俱下还要糟糕得多。实际上没有最好的制度，只有相对好的制度，或者说，制度设置只能是在诸多有缺憾的制度中选择缺憾相对少的制度。我认为，比之于实名制，匿名制的缺憾就相对少些。

我还要特别注意中国的特殊舆论环境。媒体不止一次地披露了网络在揭示重大社会问题方面所起的不可替代的作用，这不能不说是得力于网络的匿名制度。同时，媒体也不止一次地披露了各级权力部门对于检举揭发社会问题的记者进行打击报复。我们更非常清楚新闻主官部门对主流媒体报道负面新闻设置了种种限制。在这样的情况下，网络匿名制度的最大好处就是可以扩大言路，加大各级权力机构干涉言论自由的难度，减少打击报复的可能性。正是这种因为匿名性带来的民主和平等，使得很多弱者在网络上找到了揭示社会问题、申诉自己的冤屈的可能性，也增加了有良知的知识分子表达正义之声的渠道。

如果实行实名制并且在言论发布之前由权力部门审查把关，以防"有害不良信息"的发布，那么谁还敢说真话？谁敢肯定自己的言论不被扣上所谓"有害不良信息" 的帽子？到底什么是"有害不良信息"？这还不是权力部门的审查官说了算？在山西当地的某些贪官污吏看来，发布黑砖窑事件的真相就是"有害不良信息"；在有些当年北京市官员看来，或许非典期间"擅自发布"有关非典的消息也属于"有害不良信息"。这样的实例还需要我再举吗？

这就是坚持匿名制反对实名制的根本理由：如果我们赋予特定的人或机构以检查言论的权力，就不可能杜绝这种权力的滥用。这就像自然生态的保护一样，如果我们赋予园丁以除草剂，我们就不能保证他除去的一定是真正的毒草，也许只是他心目中的"毒草"而已。而且，我们为什么那么害怕网络垃圾？难道我们的大多数网民都不能识别网络垃圾甚至都是垃圾制造者？这涉及我坚持匿名制的另一个基本理由：我相信大多数人的理性，相信他们运用自己的理性、通过自由的讨论可以识别网络垃圾并且通过非暴力的力量来除掉它们。实名制实际上是一种暴力行为，因为它不是通过理性的讨论而是通过无言的强力"解决"问题。阿伦特曾经说，在公共领域运用无言的暴力是政治无能的表现，我补充的是：在网络领域运用实名制也是政治无能的表现，因为网络就是属于公共领域。厦门式的网络立法，以实名制来一统网络世界，看似为政府部门限制言论提供了方便和省力，实际上正好表现了自己的无能。

我们不需要一个网络清洁工来打扫网络垃圾，更何况这个清洁工还是上面派来的。